◎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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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H自己注意


六道骸和雲雀恭彌其實在某方面而言十分相像,他們同樣給無形的黑暗包圍,同樣無意識地等待一道光。
那道光也得夠明亮、夠溫暖才能趕走他們內心的黑暗面就是了。
澤田綱吉的光也許很耀眼,但對雲雀和骸而言,所分到的光明也不過是觸碰了那陰暗的角落,無法完全敞開他的心房。
一開始還好,他們兩人的存在也許能給對方些許安慰,畢竟一樣悲慘──當然,他們雖不如此認為,就大眾看來仍是如此──;然而這樣的關係破滅了。
雲雀恭彌有了個家庭教師,跳馬迪諾,六道骸依舊什麼也沒有,仍然是身在黑暗中。
會知道那個人的存在是因為六道骸發現雲雀的話變得比以往多了,何況之前雖然也會提到別人(像草食動物那群人又做了甚麼蠢事或又跟小嬰兒打架了之類),但這個人的話題在雲雀口中佔了足足五分之三的份量(雖然這麼說但雲雀對骸見一次面也才說五句話,其中還有兩句是招呼語),再加上雲雀提起那人時,
輪廓的線條總是不自覺地放柔,甚至帶有些許笑意。
究竟是怎樣的人可以讓雲雀有這些改變呢?
六道骸不禁好奇地想。
雖然不算明顯,但那人確實一天一天,一點一滴地轉變。
六道骸開始有點羨慕雲雀恭彌了,他們愈來愈少見面,而且,雲雀看起來要比以前快樂得多。
某一日,他再也無法壓下內心的好奇,又加上在水牢裡閒閒沒事做,乾脆埋伏在並盛中學頂樓的水塔,想見見那位雲雀口中金髮的男子。
「恭彌,想我嗎?」「不想。咬殺你喔。」
六道骸瞬間瞪大了眼,因為他完全沒能察覺自己和雲雀以外的第四個氣息(羅馬利歐在場),想想也是,雲雀討厭弱小的人,至少眼前這位一定算得上強大。
「怎麼一見面就是咬殺嘛。過來。」他伸出一隻手。
燦金髮色的男子笑得耀眼,讓骸有種在正中午站於烈陽底下的錯覺,他下意識地瞇眼。
鄙夷地看了金髮男子一眼,雲雀轉身不加理睬。
「好吧,那我過去了喔。」無奈地笑了笑,男子向前繞到雲雀面前,伸出右手讓拇指和食指貼在雲雀的左臉,而另外三指則在他的耳後,輕輕地將他的臉捧起。
雲雀閉上眼,他的眼瞼輕輕顫抖,微微張著唇。
水塔上那人愣住了,因為那是他沒見過的雲雀恭彌。
「恭彌那麼討厭我吻你嗎?」他彎下腰讓他和雲雀的臉貼得更近,鼻息輕輕地吹上雲雀的臉。
「……沒有很討厭。」雲雀的回答十分矛盾,矛盾程度不輸給明明就是風紀委員長又偏偏是當地不良少年典範的特殊身分。
「那也不喜歡嗎?」他更加貼近,兩唇輕輕擦過。
「你很囉唆。」睜開眼,雲雀瞪了那逗弄他的男人一眼,言下之意就是要親就親沒事拖拖拉拉個什麼勁。
跳馬笑了笑,這可是他的恭彌最坦白的極致了。
吻輕輕地落在雲雀唇上,他再次閉上眼。
包著阿婆頭巾的六道骸滿臉驚愕,關於他們的超‧師徒關係雲雀從來沒有向他提起。
然後兩人愈吻愈烈,最後跳馬乾脆解開雲雀制服上的鈕扣,而別著「風紀」二字的黑外套在雲雀肩膀的一個聳動順著手臂滑落。
六道骸絲毫沒有迴避,兩人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底。
他的目光十分理智,即便眼裡盡是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骸依舊面不改色。
最後跳馬為他自己和雲雀整理好儀容,便將人抱上亮紅色的法拉利離開。(千萬別問我修行怎麼樣了)
見到本人後六道骸有些明白了,他確實有成為太陽的本質,從燦金的髮色到溫暖的笑臉,最重要的是那份全為雲雀著想的心意。
他下了水塔,抬頭仰望那片藍天。

太陽和雲靠得很近,離霧遙遠。

 


後來的每一天,六道骸便附身在雲雀四周的人身上,窺視著他們的行動,也許去山上,也許去竹林,今天是海邊。
天空藍的有如水晶的反射,細碎的雲朵則作為點綴,為好天氣加上微微的笑臉,海風伴隨著鹹味撲鼻而來。
六道骸的目標跳入海中,顯然今天的訓練得在水中進行,除了需要憋氣之外,還得克服水的阻力閃過敵人的攻擊以及攻擊敵人。
跳馬應該是已經受過類似的訓練了,他的鞭子完全不受水的影響,依然十分流利。
倒是對雲雀而言就有點吃力了,若他的攻擊平時算超強,現在也只能算強而已。
水中所需要的力氣要比平常大的多,再加上跳馬和雲雀省略了吃午餐的動作(純粹因為某人是個戰鬥狂),到了傍晚兩人便一同呈大字形虛脫在沙灘上。
羅馬利歐適時地遞上兩條毛巾和兩瓶水便退至後方,而跳馬只是道了謝便灌了一大口礦泉水,還不忘將毛巾蓋到雲雀頭上一陣搓揉。
要不是雲雀現在累的連話都懶得講,拐子應該早就狠狠地朝跳馬的臉打下去了。
在附近的淋浴間沖了個澡之後,跳馬將開水遞了過去,然而雲雀只是將他的手推開,搖了搖頭。
「恭彌,你現在要補充水分呀,不喝不行的。」
擔心地彎下腰靠近雲雀,跳馬的口氣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我不喝水的。」他撇過頭,有些不屑。
跳馬迪諾苦笑。
雲雀如果不喝水,那麼這個人究竟是靠甚麼活到現在呀?
這個人絕對是人類研究中心會感興趣的類型吧!
和雲雀相處幾個月下來,跳馬覺得就算雲雀某天告訴自己其實他是外星人他也不會太驚訝。
「恭彌平常都是喝什麼啊?」「日本茶。」「……」
嘆了口氣,跳馬將雲雀拉進懷中,讓雲雀背對著自己。
「嘛,恭彌,我沒特別要求過你甚麼事,就聽我這次吧。」
他將自己的下顎靠上雲雀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
雲雀沒有回答,只是將頭歪向迪諾的方向,表示他在聽。
「好好照顧自己行吧?喏,喝水。」再次將水遞向前,他說。
沉默了一會,雲雀才接了下來,將瓶口湊至唇邊輕抿。
「怎樣?」跳馬望著他,勾起一抹微笑。
靜靜地回望著跳馬迪諾,雲雀還是沒有說話。
跳馬口中的「怎樣」是什麼意思呢?是要他回答「很好喝」嗎?
可是偏偏雲雀啥味道也嚐不出來。
這種奇特的味道(就是指沒有味道)雲雀還真是第一次碰到,讓他不禁覺得喪失味覺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雲雀蹙起眉頭。    
跳馬迪諾忍不住好笑:真的有那麼奇怪嗎?
半晌,雲雀才放下手中的瓶子,搖了搖頭:「沒味道。」
「本來就沒味道呀!」跳馬迪諾忍不住大笑,伸手又摸了摸雲雀的頭,還附上一個吻。
一旁頭戴著鳳梨阿婆頭巾的某人有點無言了,與其要他說這是跳馬迪諾和雲雀恭彌的修行,不如要他說這是跳馬迪諾和雲雀恭彌的甜蜜新婚生活來的差不多一些。
有夠閃的。幸好早有準備。他拿出墨鏡帶上。
「好啦恭彌,先讓羅馬利歐送你回去吧。我等等還有事要處理,晚點就會回去的。」他又在雲雀臉上偷了香。
雲雀也沒多作留戀,上了車就離開了。
跳馬迪諾等到看不見車子之後,才轉身望著六道骸的方向。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不過你偷窺我和恭彌已經一陣子了,老實說有點困擾。出來吧。」
他輕鬆地笑著,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般。
六道骸猶豫一會兒後,便自岩石後方走了出來。
「噗…咳咳…」跳馬迪諾瞬間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漲紅了臉,最後忍不住便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他抱著肚子,捂著臉蹲下身,拚命地止住自己的笑意,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困窘地拿下自己的頭巾,六道骸臭著一張臉,瞪了一眼仍舊笑得前俯後仰的某人。
怎麼可以嘲笑他的頭巾!這連千種和犬都不敢,庫洛姆也是沒有意見的!
「抱、抱歉……」好不容易直起身,跳馬抹去了眼淚,換上一張嚴肅的臉:「所以你到底是誰?」
其實六道骸很想告訴他在他方才大笑的時候形象就已經沒了不需要裝正經,不過他只是回答:「我是雲雀的朋友。」
好吧老實說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沒關係,反正眼前這人也不知道。
「嗯…六道骸嗎?」跳馬微微偏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骸有些驚訝,他猶豫地點了點頭。
猶豫是因為他不知道雲雀究竟向眼前的男人說了多少有關自己的事,又究竟向他說了甚麼,眼前這人對他有多了解。
「果然是你。恭彌提過的『朋友』也就只有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六道骸的方向走去,像哥們單手摟住他的頸子。
六道骸心裡泛起些許暖意,分不清是因為雲雀將他當作朋友,還是身邊那人傳來的太過熾熱的體溫。
「吶,不過你偷看恭彌幹麻?」他拖著骸坐上海邊的長板凳,似乎有些不解。
「他最近很少找我,找了也都在講你。對了,你在發燒嗎?」
骸納悶著,怎麼對方的體溫就是這麼高?
「是你太冰了!像冰塊一樣…」
金髮男子露出擔憂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六道骸顯得幾近冰冷的臉頰。
骸幾乎忘了這才是人的體溫,也許是因為他鮮少有和別人接觸的機會吧!
大部分接觸的都是水,不然就是完全沒有生命機質的儀器。
不過骸覺得,澤田綱吉給他帶來的光明和希望,不及身邊這人來的溫暖。
然後他們便分別,各自回自己的地方去了。
一踏入黑曜,六道骸便驚訝地看著半瞇眼的雲雀。
顯然是待在這兒一段時間了吧,看起來很疲憊。
「雲雀?」他走到那人身邊,坐下:「怎麼來了?」
他差點脫口說出「你不是要等跳馬嗎?」這句話。
「不行嗎?」斜斜地瞪了問話的人一眼,雲雀反道。
「也不是啦。難得小麻雀又來找我。」骸笑。
「有人跟蹤我和跳馬。」雲雀開口便說了這樣一句話。
六道骸暗暗吃了一驚,不過看樣子雲雀顯然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自己,因此只要不露出「鳳梨葉」就行了。
「哦?要我擺平他嗎?」裝出輕鬆的樣子,他說。
但雲雀只是搖了搖頭,抿了抿雙唇。
「為甚麼?」雖然不用自己擺平自己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可是骸同樣對雲雀的反應感到好奇。
「跳馬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那你告訴我這件事是甚麼意思!
忍不住在心底大力吐嘈,六道骸再度開口:
「所以你也不打算理他嗎?」
這次雲雀沉默了一會,才以非常確定的口氣開口:
「反正,那個人『絕對』對我沒有威脅性。」
延伸的意思就是,如果對雲雀恭彌有絲毫的危害,那個人一定會早早就被跳馬迪諾處理掉。
聽出弦外之音的六道骸,臉上浮現一抹苦笑。
很明顯地,是雲雀恭彌對跳馬迪諾的絕對信任。
真好。雖然犬、千種、庫洛姆也都值得信任,但就意義上而言是完全不一樣的感情。
「再見。」被雲雀的聲音拉回現實,六道骸愣愣地望著已站起身的雲雀,半晌才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他已經跟自己說足五句話了。
雲雀才剛離開,六道骸便聽見在黑曜顯得突兀的並盛中學校歌悠揚地響起。
想必是有人等不到人,心急了吧。
之後,骸去找了澤田綱吉。
「彭哥列?」「嗚哇~!阿骸?!」有人狠狠地跌了一跤。
六道骸也見怪不怪,只是笑著等他再度站起來。
過了一會兒,澤田綱吉才平穩自己的心情:「呃…有事嗎?」
「嗯,我想消失一陣子,讓庫洛姆暫代可以嗎?」
聽見六道骸這麼說,澤田綱吉有些意外。
老實說,六道骸沒有消失才可怕吧!
也許是彭哥列超的直覺吧,澤田綱吉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呃…沒關係的。但是庫洛姆要同意才行喔!這種問題不用問我的。」對骸微微一笑,澤田綱吉說。
「嗯。」沒有道謝,骸轉身就要離開,反正澤田綱吉不會介意也不愛計較。
「骸,等等!」六道骸停下腳步。
過了一會,澤田綱吉才開口:「如、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幫忙…我是說如果啦!」
接著是一個令人窒息的擁抱。                       

「謝謝你。」

聲音很淡,且在下一秒,便和說話的人一同消失。

「恭彌,你來啦。」伸手揉了揉來人的頭髮,金髮男子衝他微微一笑,卻依舊燦爛地讓人睜不開眼。
拍掉自己頭上的手,黑髮男子冷哼。
金髮男子閃過一絲疑惑,旋即笑了開來。
「嗯、那麼,我們今天去餐廳學黑手黨禮儀吧。」
搭上跳馬的法拉力,男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任迪諾為自己繫上安全帶。
黑手黨餐廳禮儀,黑髮少年在心中冷笑。
那樣的東西他老早就會了,但他今天得扮演一個初學著。
車上撥放的是輕柔的音樂,也許和雲雀恭彌的喜好有關,或是金髮男子本來就欣賞這樣的旋律。
他們來到了一家十分高級的餐廳,迪諾為黑髮男子開了門,而侍者立即上前帶位。
「兩位。」向侍者點了點頭,跳馬走向對方所指示的位置。
一進門便有許多人起身和跳馬寒喧,而跳馬只是帶著微笑一個又一個的打招呼,對待女士則輕執對方的手彎腰親吻,甚至臉頰。
那是少年沒看過的跳馬迪諾,調戲女人的跳馬迪諾,皮笑肉不笑的跳馬迪諾。
到底還是個黑手黨呀…男子冷笑。
雲雀恭彌在這種時候一定一肚子火吧。
然後跳馬迪諾的手機響了,他輕道了聲失陪,便離開餐廳接電話。
黑髮男子知道,跳馬迪諾並不喜歡有人在他和雲雀恭彌相處時打擾,因此若手機響了,便是真有重要的事。
「喂?」見著是草壁的電話,跳馬接了起來。
「種馬,人在哪?」熟悉的聲音傳來,讓跳馬嚇了一大跳。
原來不是同一個人,難怪他始終有種怪異之感。
在對方觸碰到他的瞬間他就察覺了些許異常,因此除了見面時喚了一聲「恭彌」,便不再以自己心上人的名喚他。
不過對方對於自己卻是一點殺意也沒有,要說的話,那人的溫度低了些,而且完全看不出動機,就像是單純想要玩雲雀恭彌cosplay罷了。
「你留住他,我現在過去。」「可是委員長你的傷…」「嘟 嘟 嘟 …」
隱約傳來的草壁的聲音讓雲雀掛電話這個動作硬生生截斷,跳馬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傷?想起雲雀的個性,怕是不肯好好包紮吧。
東想西想也沒用,跳馬甩甩頭,決定照雲雀的話先將餐廳裡的那人留下再說。

 

黑髮男子有點不高興。
正確來說,他必須看起來很不高興,因為現在他是雲雀恭彌。
不少人上前和他打招呼,並表示他們對於跳馬和雲雀的關係感到好奇。
他沒有理會。
他知道裡面所有人都是加百羅涅的成員,是跳馬迪諾精心、且專為雲雀恭彌安排的一場騙局。
雲雀自然不清楚哪些人是加百羅涅,又或者他根本無法分辨對方是不是黑手黨。
可是男子終究不是雲雀恭彌。
他記住了大部分的有名黑手黨成員的臉,甚至能夠喚出在場的人的姓名。
他走向自助餐桌,沉默地夾了幾樣清淡的小菜。
日式的菜色基本上是不會出現在這樣的黑手黨場合,黑髮男子非常確定跳馬摻了些關心。
他開始有了罪惡感。
他坐在不屬於他的位置,吃著不是為他料理的餐點。

「剛剛真是抱歉吶。」身後有人揉了揉他的頭,在他對面重新坐下。
沒有理眼前那頭髮金得過分的男子,黑髮男子地下頭開始吃自己盤中的食物。
跳馬迪諾苦笑。
眼前的人將雲雀恭彌模仿到了極限,若不是觸碰了他的體溫,也許自己就會這樣被騙了。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雲雀傳了封簡訊告訴跳馬他到了。
向眼前黑髮的人使了個抱歉的眼色,跳馬再度起身離開餐廳。
「恭彌!怎麼搞的?」接過草璧無奈地遞來的醫藥箱,跳馬迪諾驚呼,旋即伸手擦拭雲雀身上的血跡。
不耐煩地揮開跳馬的手,雲雀拋下一句:
「裡面的那個是六道骸。他把我的拐子拿走了。」
聲音透露出他的心情,不是很生氣,但就是不諒解。
然後他看了跳馬迪諾一眼,正好看見他心疼地為自己的傷口上藥,彷彿裡面的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雲雀的傷。
「恭彌,誰把你弄成這樣?」包上繃帶,跳馬輕輕地問。
「我為了逃出來自己弄的。」拜託,六道骸想軟禁他一個月欸!
誰會乖乖讓他軟禁?
「小心一點嘛。」親吻雲雀的臉頰,跳馬將人摟進懷裡。
雲雀恭彌突然懂了些甚麼。
六道骸扮成他基本上是一丁點兒好處也沒有,但是…如果……
他看了一眼仍在親吻自己髮絲的金髮男人。


跳馬迪諾坐立難安地坐在六道骸的對面。
雲雀恭彌要他將六道骸當成自己,一個月。
照理來說應該很簡單,畢竟對方實在扮得太像,但他就是無法完全將他當成雲雀恭彌。
「幹甚麼一直盯著我看?」細長的鳳眼瞪了眼前的人一眼。
苦笑。
真是雲雀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栩栩如生(?)。
「沒甚麼啦,啊哈哈哈…」乾笑了一陣,跳馬才發現對方早已食用完畢,就等自己的下個動作。
「吃完啦,那、我們回去吧。」他微笑,牽起對方的手。
「這樣好嗎?委員長。」看著跳馬和那位『雲雀恭彌』上了那台閃著紅色光芒的法拉利,草璧輕輕地說。
而雲雀只是回以一抹冷笑,但草璧很快就明白了那涵義。
這是給六道骸下馬威,愈是和跳馬迪諾以雲雀恭彌的身分相處,愈是了解跳馬迪諾有多愛雲雀恭彌,非他不可,沒有人可以模彷、取代。
對於這點,雲雀有十足的信心。


「剛剛的訓練還可以吧?」帶著人走進日本分部的加百羅涅大宅,跳馬笑嘻嘻地問,他和骸相處了半個月了,今天卻是第一次帶他來到日本分不的大宅。
「嗯。」冷淡地應了一聲,骸悄悄地觀察起四周。
察覺這一點的跳馬嘴角勾起一抹難以發覺的微笑,靜靜地拉著『雲雀』走過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
跳馬的臥房擺設並不華麗,簡單卻也不失優雅,大部分由白色和淡金色描繪而成,窗外正是藍天和碧草交織而成的圖畫,細碎的雲朵隨著微風緩慢地移動。
雖然知道自己該假裝早已習慣這樣的景色,骸還是忍不住被這樣的風景吸引,雙眼像被定住般移不開。
身後突然傳來溫暖的體溫,六道骸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只是輕輕地向後靠,微微貼著伸手擁抱他的男子。
骸已經分不清楚現在究竟是在模仿雲雀恭彌,還是自己的身體下意識地想要靠近。
然後跳馬迪諾開始親吻骸的後頸,左手由下而上地解開並盛中學白色制服上的鈕釦。
六道骸的身子震了一下,隨後連忙學雲雀恭彌聳落披在肩上的黑外套,壓下心中的驚慌。
雙手在骸的身上遊移,跳馬的吻轉移到了前方的鎖骨。
動作看似熟練,但其實跳馬迪諾的心中是充斥著疑惑的,雲雀要他把骸當成他,做愛也不例外。可是,到底不是同樣一個人呀!雲雀只告訴他六道骸也許是喜歡自己,可是跳馬迪諾呢?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同樣會因為骸不真實的鳳眼中和雲雀某些相似的地方心動,面對對方為了自己盡力扮演一個角色,要如何不因此感到心疼、不捨?
六道骸也很困惑,跳馬不清楚自己的動機,也許根本就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動機。他知道是為了現在在他身旁的男人,但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呢?要男人不愛雲雀恭彌而愛自己嗎?刻意離間跳馬和雲雀嗎?可是雲雀是他的朋友,為什麼要這麼做?自己是吃醋嗎?可是自己有什麼資格吃醋?如果跳馬先認識他現在是誰在跳馬身邊?自己是他的學生就會有所改變嗎?會嗎?
太多、太紛雜的情緒惹得骸一陣混亂,他伸手緊緊地抱著金髮的男人,不是雲雀恭彌,而是他、六道骸自己想要這樣做,是因為六道骸想那麼做。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
不是自以為看破了紅塵、可以睥睨人世嗎?
到頭來不也是困在太過複雜迷離的感情中?
輪迴,不改進什麼,只是重複著人們同樣的過錯。
無盡的輪迴,就是不斷的重複。
跳馬沒有太驚訝。雲雀也曾經這樣迷惘。
他的手滑至骸的下腹部,指尖靈巧地解開略顯緊身的黑色長褲上的釦子,六道骸也不再呆站,也同樣伸手讓手指撫過他的臉,直到退去他們所有的衣物。
「唔......!」下半身被跳馬一把握住,溫柔的撫觸引起陣陣顫慄,未曾感受過的刺激讓他的腿軟了下來,全靠跳馬的胸膛支撐自己的重量。
不知何時兩人已從窗邊轉到床上,骸前端腫脹的凹陷處開始滲出透明的液體,等到骸回過神,沾有潤滑劑的食指已輕輕地深入後方的穴口,緩慢地向深處移動。
雖然六道骸努力裝成十分熟練的模樣,未被開拓的後穴附近卻十分的僵硬,身體的生澀讓跳馬不敢太用力。
讓骸躺在床上,跳馬將骸的右腿抬至自己的左腰,方便右手繼續進行擴充。
等到食指完全沒入骸的體內,跳馬讓手指在骸體內翻轉一圈,給手掌機會發揮,用掌根同時摩擦骸下方的球體。
「啊......嗚......」中指也入侵骸的後庭,黏膜才適應食指的形狀又再度被撐開,微麻
的痛楚和快感一同襲來。
他盡力模仿雲雀恭彌的一切,包括輕微地弓起背脊,以及不輕易察覺的低鳴,然而身子卻愈來愈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六道骸開始恐慌。
身下的感受突然停止,骸正疑惑,抬頭便對上跳馬迪諾深金色卻擔憂的眼。
「很痛嗎?」迪諾輕輕地開口:「不想要就說,沒關係的。」骸搖了搖頭:「幹麻這樣問?」
「你的身體很緊繃。吶,不用想太多,放鬆就好。」
第三指的探入不再令骸有太強烈的排斥感,但還是有些不安。
體內的手指開始攪動,迪諾勾起手指開始刺激還的內壁,指腹擠壓某處時,骸突然縮起身子。
「啊啊.......!」腰肢一瞬間離開了床鋪,一陣溼熱自深處和前端泛了開來,骸慌亂地抓緊了被單。
見此,跳馬以三指輪流攻擊那一處,自後庭湧出的液體更是有助於迪諾的手指自由地在穴口滑動。
「啊啊啊…嗯!唔啊…」不受控制地扭動腰桿,骸開始迎合跳馬的手指,後穴大力地收縮了起來。
將手指抽離骸腫脹濕潤的後穴,跳馬改以自己頂上穴口。
「等、等一下......」知道跳馬接下來的動作,骸連忙發言阻止。
「先試試看,嗯?」伸手搓揉骸的前端,跳馬低喘著將自己緩慢送入。
「呃…哈嗯…」沒有想像中那麼疼痛,快感和不適卻同時侵襲著骸的感官,不清楚將要徹底入侵的物體究竟何時到底,骸的身子便隨著跳馬一吋一吋的推入緊繃起來。
「不…辦不到…」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六道骸有些難過。
不論心理還是生理,他都無法完全成為雲雀恭彌。
無法成為,跳馬迪諾所愛的那個,雲雀恭彌。
將自己抽出,跳馬迪諾安撫性地說了句:「要再試嗎?」
現在骸的下身腫脹得難受,喊停的話無論是對自己或者是對跳馬迪諾都是一種殘忍,於是骸點了點頭。
「放鬆……」再度將自己送入,跳馬迪諾的動作更加緩慢。
壓下自己直接頂上的衝動,跳馬深深吸了口氣。
這次骸的配合度大幅提升,穴口很快地便將跳馬全數吞入。
「啊…」難耐地動了動身子,下身包附的巨大正好擦過敏感處。
「還可以嗎?」跳馬彎下身,讓下巴抵在骸的胸膛。
「可以。」幾乎再話語結束的同時,金髮男子便開始了動作,大力地將自己推送至骸的身處,在骸體內撞出屬於他的形狀。
「啊啊!嗚…啊!」快感將理智和疼痛逼到了角落,跳馬迪諾撐住骸的背脊,將他抱起使交合處更加縝密。
手環著跳馬的後頸,骸因為快感而仰起了脖子。
深埋再體內的異物不時溢出液體,一次比一次深入,將骸推上高峰。
「 ......!!」柔軟的內壁猛然收縮,跳馬悶哼了一聲,旋即將自己抽出又連續衝刺,硬是延長彼此高潮的時間,迫使骸夾著自己的雙腿收的更緊。
承受不住的快感化為淚水自骸的眼角滑下,他低下頭和跳馬的唇親吻。
「還好嗎?」待兩人的心跳平復,跳馬揉了揉那一頭黑髮。
對方不語,只是翻身背對跳馬。
笑了笑,他將骸抱了起來,帶他走入浴室。

骸現在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跳馬方才吻了他,要他先睡而自己還有事要處理。
過大的床讓這半個月來有跳馬陪伴的骸感到有些空虛。
他不該這樣的。
「你怎麼在這裡?」對於雲雀只有冷淡沒有驚喜的語氣跳馬有些失落,但想想這才是恭彌嘛便釋懷。
「想恭彌呀!」伸手摟住那較骸溫暖許多的體溫,跳馬在雲雀身後露出滿足的微笑。
「天天都看得到不是嘛。」聲音又更加冰冷,雲雀說。
以為是因為自己長時間(其實也才兩個星期)不在雲雀身邊而造成疏離感,跳馬忍不住將手縮得更緊,恨不得他們沒有那層距離:「那個又不是恭彌。」
「嘖。」原以為自己沒了那人可以像以往那樣平淡生活,打算將他支開一陣子,沒想到自己比想像要來得放不開:「不是差不多嗎?」
「差得多了!你都不知道骸他…等等恭彌你不會是吃醋…」
「才不是。」冷冷地打斷對自己不利(?)的話語,雲雀迅速地應了回去,然而泛紅的耳根掩不了事實。
「是是是…」「就說了不是!」「好好,不是不是…」
低頭親吻雲雀的髮絲,跳馬露出寵溺的笑。
對方這樣順自己的意,反倒讓雲雀一點也沒獲得征服感。
「那,恭彌我先走囉。」他戀戀不捨地放了手。

跳馬應該還要一下子才回來,那麼自己可以先恢復原貌吧?
望著鏡中自己真正的臉,骸覺得既熟悉又陌生,自水牢中解放後也未曾剪短的長髮凌亂得狼狽。
激情後疲倦的身體迫切需要休息,骸倒上床,沒一會便沉沉入睡。
※ ※ ※
跳馬推開門看到得正是此景。
骸以側姿熟睡在床,長而藍的髮絲散落於他身後。
輕手輕腳地來到床邊,跳馬像受到蠱惑般撩起骸其中一束頭髮。
嘗試性地吻了骸的臉頰,跳馬發現排斥感沒有他想得那麼大,但也不是非常能夠接受。
六道骸猛然睜開眼,正好對上跳馬的視線。
「看什麼,咬殺。」伸手想去拿放在床頭的拐子,卻先摸到些許的絲狀物,骸的表情在看見手上的物體後由疑惑轉為驚訝。
見骸立刻沉下了臉,跳馬伸手揉了揉骸的頭。
「不是要咬殺我嗎?」溫柔地吻了骸的左臉,帶有調戲意味。
面色複雜地穿上衣物,骸不發一語地起身。
「要去哪裡?」連忙追了上去,跳馬順手梳了梳骸的頭髮。
「與你無干吧。」急急地走出房間,骸的頭髮隨之飄揚。
「怎麼會無干呢,我要對你負責耶。」
聽到這些話骸才發現他下半身酸得要死,但又想告訴跳馬他不會懷孕,而且應該是他要負責才對吧!
才轉身就對上跳馬意外認真的眼,骸突然忘了他想說的話。
「恭彌給的時間還有半個月呢,留下來吧。」
將骸的頭髮束成一束,他說。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問他如何發現得也已經沒了意義。
雖然做了虧心事的是他,但他仍然抬眸質問。
「嗯?帶你去學習餐廳禮儀的那天。」
「那不就是第一天嗎!!」不然他是COS雲雀半個月玩心酸的喔!
六道骸不知道,在跳馬眼裡看來就是如此。
「對啊。」還附贈燦爛笑臉。
「..........」沒有說話,骸低下頭。
不過,為什麼知道了還是抱他?又是以什麼心情抱他?
「你該不會只喜歡雲雀的臉吧?」沒來由的,骸突然有點生氣,也許是為雲雀抱不平吧?
跳馬迪諾不笑了。

「我當然喜歡恭彌的臉,但這不代表我不喜歡他其他的部分。」
暗地裡嘆了口氣,骸很快地又勾起平常戲謔的微笑。
「走吧,去吃晚餐。」重新掛上笑臉,跳馬牽起骸的手,緊緊握著似要溫暖他的冰涼。
微微抬頭看著跳馬的臉,骸沒有說話,心想等等走出去加百羅涅的眾人會有多震驚。
照理來說,加百羅涅的成員應該要很震撼才對,畢竟這個畫面絕對是他們第一次看見。
瞧,多驚悚啊,BOSS喜歡男人就算了,還換了一個回來。
不過他們沒引起什麼騷動,不知道是加百羅涅的成員太過處變不驚還是怎樣,他們除了將稱呼從「恭先生」改成「骸先生」之外,態度上沒什麼改變。
六道骸忍不住疑問,難道大家早就知道了?
他真的COS得那麼心酸喔......?
心懷納悶地吃完這頓晚飯,骸一個人回到房間,計畫著如何離開。
不然也許他會在那人的溫柔裡淪陷。
記憶中好像也有個這樣的人,不過骸突然想不起那人的臉孔。
「骸,你要去哪?」後面有人帶笑意地抱住他。
「沒....我...」突然之間語塞。
說起來,他還可以去哪?
有一點混亂,有一點迷網,然後他試圖掙脫。
「對不起,骸。」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六道骸停下動作。
「我沒辦法像愛恭彌那樣一樣愛你......」
「.......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呼呼,真是好笑。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跳馬,我不指望任何人會愛上我。呼呼呼......」
笑得喘不過氣,骸推開了身後的人。
跳馬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也許是有的,只是骸不敢正視,所以逃到這裡來了。
然後他平順了自己的呼吸,勾起一抹平常的笑容,也許是因為剛才笑得太過火吧,骸白皙地臉上出現了一抹血色。
房間內起了霧。
「吶,」他轉身,微笑:「謝謝。」
霧愈來愈濃,散去的時候,藍髮的人已經不在。

「玩完啦。」打了個大呵欠,雲雀從沙發中間挪到左邊,空出一個位置讓六道骸坐下。
「是啊。累死了,等會要好好睡一覺。」讓身體陷入沙發,他悶悶地說。
「好玩嗎?」「呼呼,算是很有趣。」「哼。」
然後兩人扯了一陣,雲雀才起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這陣子讓我無聊極了,下次好好打一場吧,絕對咬殺你。」
然後六道骸將臉埋入掌心。

翌日早晨,六道骸以彭哥列霧守的身分回到彭哥列。
「骸!」經過首領辦公室時,澤田綱吉叫住了他。
「呃.....迪諾先生都和我說了......」怯生生地道了句抱歉。
「嘖,那個多嘴的傢伙。」他直接走進辦公室,因為自尊心高,還自動鎖上了門,一屁股坐上澤田綱吉對面的椅子。
要是這幕讓獄寺看到,八成他現在的位置已經給炸了,畢竟這完全沒有下屬對上司該有的樣子。
澤田綱吉笑笑。
跟他被關久了有點關係吧,六道骸比任何人還要享受自由,這點倒是跟雲雀頗相近,不過雲雀純粹不喜歡被束縛罷了。
「最近好嗎?」
「我說好你也不會相信,說不好你又會對我那樣爽快的態度感到懷疑,你要我回答什麼呢,有超直覺的彭哥列十代?」
澤田綱吉起身走向前,輕輕地抱住了骸,閉上眼:「我現在什麼都看不到喔,骸。就算你哭我也看不到。」
沉寂了一會兒,澤田綱吉才感覺到那人環上的手。


「我說,恭彌啊,骸好像特別喜歡我跌倒的樣子。」笑得特別開心,而且還是用他家雲雀的臉。
「因為那時候你跟澤田綱吉很像吧,一樣蠢。」喔,真是不留一點顏面的回答。
其實還是喜歡澤田綱吉的,不過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罷了。
「不過師弟應該知道的吧?他在感情方面很敏感。為什麼不把骸點醒,演這麼一場鬧劇。」
「嘖,五年了草食動物可是很有長進的,不像你。他要骸自己發現,自己去他身邊。」
勾起一抹微笑,他向後仰躺在迪諾懷裡。
「.......現在從我那可愛的師弟身上都感受得到『人心險惡』嗎?」
他那純真天然的師弟啊!里包恩,五年你都做了什麼!做了什麼啊啊啊!!
猜出跳馬迪諾的思想,雲雀的笑容愈來愈大,讓跳馬一度把懷裡那個人跟某個看到他跌倒就笑得很開心的鳳梨重疊。

 

「沒有辦法,就像骸說的一樣,誰叫我們是黑手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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